倫敦好冷,又溼又冷,凍得身體很不舒服。那天在地鐵的門口看見這個乞討的遊民,他很年輕,坐在地上整個身體都在發抖,指甲跟嘴唇都發黑了,大量的通勤人潮從他身邊呼嘯來去,他發抖手裡的保麗龍杯依舊沒有什麼聲響。我想我可以了解都市人的冷漠,大量乞討的遊民令人煩不勝煩,也不知是真是假,倫敦政府甚至張貼警語請大家不要施捨遊民,因為政府對於遊民有適當的照顧,我們的施捨只是讓他們有更多的錢去買毒品。
他的樣子其實讓我很有拍照的衝動,我想會是張很有力量的作品,但是我就是怎樣都沒法兒在他面前拿出相機,把別人的苦難當作自己的好作品,這實在需要很大的勇氣。我想我永遠都沒辦法成為好的街頭攝影師,或至少是個無法面對苦難的攝影師。這些年來遊走各國,看過許多乞討的人,有好些畫面深深的刻在腦海裡,提醒我自己是何其的幸福,就算日子並不富裕,但至少不需要忍受嚴寒飢苦。每每看見睡在天寒地凍的路邊人,我總是想著不知道這世界發生了什麼事,為什麼有人可以這麼富裕,有些人卻要睡在街頭,有些地方仍征戰不已,有些人卻整日煩惱自己的肥胖。為什麼這個世界可以這麼不公平?
下了地鐵電扶梯,電吉他的街頭藝人正快速的彈著滑音,技術非常的好,大家心情愉快,也就稀稀落落賞了些零錢。這年頭,大家想看到的是歡樂與希望,對於黑指甲的吸毒街友,我們還是讓社會救助完善的政府來效勞吧!


You are simply awesome, and I’m with you!
swe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