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eeds:
Posts
Comments

Archive for the ‘my family’ Category

在美國出生的下一代,就是美國人了。不論父母從哪兒來,不論會不會說父母的母語,在思想層面與文化觀感方面,就是個道地的美國人。於是有ABC (America born Chinese),banana (外黃內白)這些玩味的稱呼出現。有趣的是,兒孫輩是道地美國人,父母一代對於他們的文化傳統倒是格外的把持,他們上自己人的超市,自己人的餐廳,自己人的社交圈,他們稱呼美國人「他們美國人」。一家子裡有這樣的拉鋸,卻能相處融洽,美國不虧是文化熔爐的央央大國。 舅舅家裡,舅舅與舅媽說廣東話,跟孩子們說英文,跟我則說普通話,我跟舅舅舅媽之外的人全說英文。聽起來不算複雜,但有時舅舅舅媽還是會語言錯亂,跟我說起廣東話來,讓我傻著個臉蛤半天。表哥們不說廣東話,表妹們是外婆一手帶大的,廣東話倒是說的流利,跟我,當然還是說英文。說來慚愧,我爸是高雄人,媽媽會說廣東話和越南話,我台語粵語越南語全都沒學著,非常可惜呀! 我常想人與人之間的連繫溝通究竟是依賴著什麼,是血緣,同樣的語言文化,同樣性質的工作,或是同樣的性別?或許這些全數都包含,又或許全都不算。一月一日當天,舅舅帶我上韓國超市晃,我們推著手推車在人群中穿梭。我第一次上韓國超市,看到這麼多琳琅滿目顏色鮮豔的新奇蔬果,各式泡菜,零嘴,飲料,我整個人沈醉在驚艷的好奇心中,拿起相機像個正式的觀光客一樣亂七八糟拍。才正著眼在碩大的富士蘋果,一位中南美年輕婦人推著手推車,同樣看著蘋果沒看路,一下撞到了舅舅的腳後跟,她淺淺地道了聲歉就走了,舅舅疼痛的抱著腳踝,開始自顧自的說著中文,指責婦人沒有過來問一下他的傷勢,好像道了歉可以解決所有的不是,婦人也意識到了舅舅的不滿,但是她裝著不知道,沒有任何動作,或許這種消極的對峙待會兒就消失了,我想,然而不想婦人的先生從後面走過來,以英文說:「她都說對不起了,你還要怎樣」?這下舅舅爆發了,開始以英文大罵,婦人的先生也以西班牙文大罵,我該是當場唯一聽得懂這些所有語言的人了,而我只是傻傻地愣在那兒,還沒把這突然之間的爭吵具體化。最後,是一位韓國先生過來安撫舅舅,以英文說他們是說西班牙文的,別跟他們吵了。這件事才沒繼續擴大。回家路上我想了好久,當時我為什麼沒有利用西班牙文好好地跟對方溝通一下?兩邊都勸勸事情或許就解決了。我當時只是陷在到底誰對誰錯的迷思中不知該如何是好,和沒能好好看一下韓國超市的遺憾中。果然我完全沒有危機處理技巧,不過希望由這件事我學到了語言最大的用途—-勸架。 這個時代大家都瘋狂的學習語言,到底為了什麼?一位韓國先生只以動作和表情就解決了一場紛爭,他沒有說什麼話。語言的確有它的功用,然而是不是大家可以嘗試著多一點理解與退讓,或許我們可以有一天不需要語言就能溝通? 跟表哥表妹們說著英文,我慶幸自己還能藉由英文更多了解他們一些。我想著我們的血液裡有類似的DNA,有家族的親切感,我又想著跟幾個好朋友沒有一絲血緣關係,然而他們一直是我摯愛的家人。人與人之間錯縱複雜的關係,我想我永遠無法理解,但是如果能夠藉由許多「關係」,類似家族關係,同事同學關係,鄰居關係,讓我們感覺更加親近,這也是很棒的一件事吧!

Read Full Post »

我爸爸是道地高雄人,土生土長的台灣人,我媽媽是廣東人,但是在越南出生長大。我呢?則在台北出生登大人。不知是因為工作忙,還是因為個性關係,爸媽很少跟我提及家裡的故事,我只知道他們在越南結婚,因為越戰的關係,媽媽那邊的家人都逃了出來,舅舅跟幾個阿姨和外婆全到美國去了,另一個阿姨去了澳洲,只有媽媽一個人來到台灣。從小到大,親戚中就只有我們一家住台北,所以我的兒時玩伴就只有我哥哥和鄰居弟弟。我一直都覺得家裡這樣的背景很有趣,每回跟人說我媽從越南過來,都帶著莫名的驕傲。長大後因為做紀錄片的關係,聽了好多別人家的故事,也常跟客戶去記錄他們家裡的故事,我總覺得家族的故事淵遠流長,帶著很多時代背景,帶著很多血緣關係的牽扯,讓人非常著迷,因此越覺得很想多了解自己的家族,就算無法帶著全副裝備認真的做個從頭到尾的記錄,至少也去看看他們現在的身影與模樣,與他們相處。於是我又來到美國,不為觀光,不為看男友與朋友,也不為拍照與攝影,純粹就只想好好的,端詳與感受這些與我有血緣關係,但是從未謀面的親人。 美國是第一步,之後我要回到台灣,聽聽爸爸那邊的故事。

Read Full Post »

話說要進入美國真是越來越折磨了,都怪這些炸彈客有事沒事就要來這麼一下,搞得大家雞飛狗跳。出入美國這麼多次,我還是第一次在登機門前雙手一字舉開,被人摸遍全身,就算是911當時從恐怖分子登機的波士頓,都沒把人在登機門前攔住做再一次的搜查。這一趟入美國境,前前後後脫穿了四次的皮帶,靴子,大衣,小外套,把手提電腦拿出來四次,對著海關微笑了五次。這些都算了,就唯獨登機門前的突擊檢查讓我覺得以後除非探親,我不要再進這個鬼國家了。 離登機口關門時間只剩10分鐘,我從已經delay一小時的前班機口匆匆忙忙的趕至前往轉機美國的登機口,原以為要看著飛機從眼前飛走了,沒想到大夥人兒仍坐著,沒什麼聲響。才覺鬆了一口氣,然後就這樣讓我瞪著眼等了兩個小時。起飛時間已過了20分鐘,沒有要我們登機的意思,只擺開了四張桌子,播報中請男性先登機(的確是用male這個字眼,而不是gentlemen之類的),當然登機之前,你必須要讓人把包包裡所有的東西翻過一遍,或是全拿出來展示給大家看,然後會有同性的警衛把你愛撫一遍,證明你的性器與他為同樣,過關斬將之後就能狼狽登機。我的疑問是,從什麼時候開始女性與小孩的優先權被剝奪了?鐵達尼號的男士請先上船,就讓我們女性與小孩痴痴的等待。原來就是廁所使用不公的變相 — 女性警衛人手不夠,無法搜身。可笑的是登機口前男女兩路排開,男路逐漸縮減,女路活像萬里長城,僵在時空中毫無變動。最後,搜完身要登機前,一位FBI樣的嚴肅男子穿著FBI型的西裝,再次好好地把我盤問了一番。進入美國這個高唱自由平等的國家,竟是這番反諷景象。 好不容易踏上了美國國土,我已有心裡準備要雷射瞳孔與指紋畫押了,卻沒想到在提了行李覺得鬆了一口氣後,又看到了長長的隊伍,這回我又被送進另一個等待隊伍裡。這是我決定與美國絕緣的爆發點。來美國探望出生後從未謀面的舅舅舅媽,已在出口等了三個小時!我沒再對海關人員微笑,只問他,我被送進這鬼地方的原因是因為我從西班牙這個豬疫感染區來嗎?「不是」,他說,「是因為機器感應不到你的指紋」。「來這兒的原因?」他問,「我舅舅已經在外面等了三小時」,我說,甚至沒有在回答他的問題。他立即蓋了章讓我走人。機器感應不到我的指紋?見鬼! 我舅舅舅媽當年為逃離越戰,而來到美國尋求一個安全有保障的生活,我今日來到美國,只覺像個戰犯般被審問盤查,不知自己的人身安全與自由在哪裡。如此荒謬的景象,受害的不是美國政府,不是恐怖份子,而是我們世界一家,種族互善的平民老百姓。為此我覺得非常的憤怒。

Read Full Post »

Follow

Get every new post delivered to your Inbox.